唯盼與君一夕歡顏

社會你霆峰

长相守

蓝哥哥和波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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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耳坠纯金,缀着三串流苏,不动的时候像一条暗金色的河流,动起来闪烁凛凛灿光。




好看,也贵,这么一个耳坠就要一万六。




晓波在三里屯一家首饰店里看见那个耳坠,第一眼就觉得这耳坠是给他哥的。打听完了价钱,晓波心里开始盘算上了,前两天小波吃坏了肚子,光打针挂水就去了小三千,银行剩余存款再算自己手头的零花,加加减减,还缺六千。




六千块钱难得倒打工小王子张晓波吗?答案当然是否定的。




在社会主义的红旗下,只要有勤劳的双手,就饿不死无所不能的劳动人民张晓波。




晓波很快就找到一份三里屯附近咖啡馆打工的零活。




正巧这几天香港同胞那个ray来北京找星空蓝开会商量融资的事,星空蓝忙起来不得闲,晓波也瞒得星空蓝密不透风。








这家咖啡馆整体风格走机械风,满墙都是大大小小的齿轮扳手,一天花板的铁丝灯泡,好看是好看,打扫起来却麻烦,修起来更麻烦,这会儿工夫就坏了一个,店员商量找物业来修,晓波说多大点事儿,有我呢。说着,挽起袖子就上了。




店员扶着梯子,晓波爬上扶梯,三两下的旋下了坏灯泡,正要把好的按上去。




门口的风铃丁零当啷的一阵响,有客人来了。




晓波一低头,余光瞥见星空蓝和ray推门进来,他心里蓦然一虚,身子一晃,平衡一失,整个人往后栽下去。




店员惊呼。




星空蓝和ray循声看来。




晓波想,完了。








后脑勺猛地一阵剧痛。








眼前漆黑。








再睁开眼的时候,自己站在山谷里,头顶是深蓝如海底的天空,身边是延绵起伏一望无际的芒草草原,芒花洁白绵密如雪,无数发着光的浅蓝色的萤火虫在盘旋飞舞。




晓波伸手把一个萤火虫抓在了手心里,指缝里,浅蓝光芒一闪一烁。然后他发现那不是萤火虫,只是一个亮点,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这个亮点,胸口紧了一下,酸涩,难过,温柔,快乐……许许多多的感情涌过来,淹没了自己的心。




周围猛然亮起,亮得一片雪白。渐渐,雪白之中又浮现出景色。




一条向上的坡道,夕阳落在两侧骑楼的空隙。




曾经住在自己家院子里的那个香港同胞bill走过身边,晓波想开口打招呼,但bill却像没看见自己。




bill走上楼,走进屋子,走到了阳台上,点起一支烟,烟头的火光和夕阳的光线遥相呼应,bill垂下眼,看着手腕。




手腕上有一块红绳系着的玉佩。




夕阳照着群楼如重林,海湾波光粼粼。






豪宅阳台,远眺湾如蓝宝,林如浓翠。




他走到她的身后,伸出手去,却又慢慢收回手。




小狗汪的叫了一声,已是夜空。




九七回归,漫天烟火。






烟火声中,炮声隆隆,黑云已压城外。




有名穿着军装的男子提笔写完最后一个字,将信纸折叠,放在锦盒之中,又在纸上压了一块玉佩,合上锦盒,交给了一名副官,说,务必送到他的手上。




副官哽咽,……督座。




军装男子走到窗前,看着满天黑色硝烟,说,我为军人,碎颅饮刀,报国粉身,是为善终。以我之血洗国之屈辱,以我之血斩敌之首级,这是他的心愿,也是我的心愿。




他沉默片刻,低声说,或有来生,见我华夏立为东方,见我国我民扬首吐气。……或有来生,能再见你。




又一声炮响,地动天摇,振聋发聩。






却是灵堂挽联,三尺香,九重墨菊。




牌位前,一身缟素的年轻人站起身来,回头看着另一人。




年轻人撕下了衣襟,脸上无泪亦无血,慢慢说,安逸尘,你我有如此襟,自今日起,不相见,不相欠。




说罢,他将断襟掷了过去。




另一人接住了衣襟。




灵堂墨菊刹那齐齐凋谢。






杏花成雪,纷纷扬扬,成一片春色。




一个穿着宫服的年轻人匆匆穿过庭院,无意间,险些撞上一个人。




年轻人急忙停住了脚,抬头看去。




对方看着他,却是微微一笑。




这一笑,景色碎成千片万片。




杏花也好,缟素也好。




炮火也好,烟火也好。




海湾也好,高楼也好。




狰狞也好,慈悲也好。




大威德明王也好。




俱化齑粉。










虚无之中。




有个熟悉的声音说,我要去找他。




另一个声音说,他的魂魄早已破碎,你若要寻他,你的魂魄也要碎成千片万片。你能愿意。




那个熟悉的声音说,我能。




另一个声音说,从此,天上天下,众生是你,众生不是你。你能愿意。




那个熟悉的声音说,我能。




另一个声音说,从此,黄泉红尘,三界六道,碧落轮回,再没有你。你能愿意。




那个熟悉的声音说,我能。




另一个声音沉默片刻,叹息说,何苦。




那个熟悉的声音说,如此,也好。




另一个声音沉默了更长的时间,轻轻说,那么,恭送掌门。




只听一声轻响。




如水滴落在水面。




如风声吹过鸟的羽翼。




如雪化,如冰消融。




如一柄剑的剑锋折断。






一柄长长的青蓝色宝剑被折断,瞬间碎成无数细屑。碎成发着光的浅蓝色光点,如无数萤火虫。




一点亮光握在自己的手中。一声低语,响起在自己的耳边,如呢喃。






“不要怕,我来寻你了。”














 


晓波睁开眼。




看见晓波醒了,星空蓝一下子站起来。ray在一旁,松了好大一口气,说我去叫医生。




晓波眨巴一下眼,看着星空蓝,刚想开口。




星空蓝怒吼,你搞什么?!




ray吓住了。




星空蓝怒得心如滚油泼浇,又疼又燎,吼道,为什么每次都要出事?!为什么每次都要我担心?!你以为你是谁?!不会受伤吗?!我不可能次次都看住你!!张晓波!你可不可以老实一次!你可不可以做事之前想到我哪怕一次?!




ray从来没看见过星空蓝发这么大的火,别说劝架,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。




晓波看着星空蓝,眼里慢慢泛出一层水汽。




星空蓝愣了一下,慌了,想看看晓波的伤势又不敢乱动,只能说,疼么?很疼么?晓波?




晓波伸手,说,抱。




星空蓝心头一酸,伸手把晓波抱住了,怕晓波用力牵扯到了伤势,便托住了晓波的脖子。晓波的下巴靠在他的肩窝里。




晓波小声说,你别骂我了。




星空蓝说,好。




晓波说,别生气了。




星空蓝说,好。




晓波说,我脑袋不疼,你别担心了。




星空蓝心中酸涩,如一只小小的爪子扯着,轻轻说,好。




晓波说,别配合我爸的工作让我去相亲了。




星空蓝顿了一下,分开拥抱,看着晓波。




晓波说,诶哟诶哟,又疼了。




一边说,一边悄悄看星空蓝。




星空蓝板住了嘴角,末了,轻轻一叹,说,好。




晓波高兴了,又伸手抱住了星空蓝,靠着星空蓝的肩膀,说,我做了个梦。




星空蓝说,什么?




晓波说,忘了。




星空蓝很担心的说,晓波,你真没事?




晓波说,没事。




星空蓝说,我去叫医生。




晓波不松手,说,那个谁。




ray看看四周,发现‘那个谁’就是自己。




晓波说,叫医生去。




ray认命的出去。




病房就只剩下他们俩。




晓波说,哥。




星空蓝说,嗯?




晓波说,别走了。




星空蓝没听懂。




晓波说,咱们俩,就一辈子了。哪都别去了。




星空蓝垂下眼。




晓波说,你要不答应我我就去你们家门口绝食。




星空蓝微微一笑,侧过脸去,亲了亲晓波的耳朵,低声说,好。












晓波说,对了。




晓波说,我想起来我梦见什么了。




晓波说,我梦见你变成一姐姐,特好看,特漂亮,胸特平。




星空蓝:……







嗯。叫。【上】

蓝哥哥和波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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晓波在沙发上瘫成一个大字。从早上八点瘫到下午两点。


星空蓝有点看不下去,说,“出去逛逛?”


晓波不说话,抬起手按遥控器。


电视台播报今日高温警报。


星空蓝说,“我开车,我们去看电影?”


晓波再按遥控器。


电视台播报这个夏天烂片成灾。


星空蓝说,“那么,去游泳?”


晓波把头一偏。


小波可怜巴巴的蹲在沙发一角,头上贴着张纸,写着,“我。”


脖子上挂块纸片,纸上写着‘谁把爸爸的泳裤咬破了?’


星空蓝看着晓波都快瘫成葛大爷,说,“在家打游戏?”


晓波终于看了眼星空蓝,说,“光打游戏,那没劲。”


星空蓝挑眉,“怎么有劲?”


晓波说,“咱们加注。”


星空蓝说,“想赌什么?”


晓波想了想,坏主意biu的就是一个。嘴角一翘,就诶嘿嘿嘿起来。


星空蓝当然看出来是晓波一肚子小坏水咕嘟咕嘟冒泡,但看晓波的眼睛也亮了精神也来了,便是一些坏主意,也乐意配合。


晓波说,“谁输了,就叫谁……”


星空蓝问,“叫什么?”


晓波抿了抿唇,脸颊上的酒窝忽隐忽现。坏主意是他想的,真要说出口,反而自己先窘了。


星空蓝好奇,再问,“叫什么?”


晓波耳根已经憋红了,一口气的说,“谁输了叫谁老公。”


星空蓝一声笑憋回了肚子里。


晓波说出口就后悔,这不管是叫人还是被叫,心里都直挠挠。巴不得星空蓝不愿意,说,“你要不愿意,那就换一个。”


星空蓝淡淡的说,“好,就赌这个。”


晓波傻眼了。


最后星空蓝输了。


故意的。



论星空蓝到底是不是有钱人

蓝哥哥和波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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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ttle Prince






晓波原先是和小狗在玩儿,隐隐约约的听见星空蓝在打电话,叽里咕噜说的都是粤语,一开始声音还压得很轻,到后来情绪激动,就渐渐响起来。




星空蓝在阳台来来回回的走,皱着眉头,时不时的高声说一两句,想到了屋子里的晓波,便又把声音压回去。




手机的另一端,对方说了很长的一篇话。




星空蓝皱眉闭眼,听了许久,忍耐的长出一口气,说,“得了,我知。”




他挂了电话,转身回屋子。看见原本闹腾的晓波现在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,抱着小波,一下一下摸着毛。




星空蓝走到沙发背后,胳膊架在沙发靠背上,看了看晓波,晓波特老实,也不闹腾也不问。




星空蓝揉了揉晓波的头,晓波就回头看星空蓝。




星空蓝说,“我有急事,要回趟香港。”




晓波说,“我……跟你一起回去?”




星空蓝说,“不用,家里有点事,我去处理一下。”




晓波哦了一声,没再问,低头继续抱着小波。




星空蓝俯下身,贴着晓波的耳朵,“我不会跟某些人一样,一去不复返,说变心,就变心。”




晓波垂下眼,没吭声。他天不怕地不怕,只怕那一个冬天,那一段回忆。




星空蓝原意是开个玩笑,但没想到真的触动了晓波的心事,有些惊讶也有些心疼,便俯身过去亲了亲晓波的耳鬓。




晓波往后躲。




星空蓝说,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



晓波低声说,“……嗯。”




星空蓝说,“晓波,看着我。”




晓波顿了顿,转头看着星空蓝。




星空蓝看着晓波杏仁色的眼瞳里映照自己的面容。




亲了一下年轻人微凉的嘴唇,如初秋的一抹金色阳光,薄而甜,低声说,“等我回家。”












星空蓝走的第一天,晓波有点蔫。




星空蓝走的第二天,晓波不在家。晓波出去浪。




酒吧还没开业,晓波已经霸了个位置。坐得大开大合大马金刀,嘴里叼着棒棒糖,两只手搭在环背沙发椅上,那叫一个霸气,那叫一个嘚瑟。




邓子拿着两瓶啤酒过来,往桌上一放,“诶哟呵,今天这是怎么了?”




晓波嘴里含着糖,囫囵说,“爷来消遣,把好玩的都拿出来。”




邓子起开啤酒说,“不怕你哥来逮你啊?”




晓波哼的一声,“他管不着我。”




邓子看看晓波,“他不在北京?”




晓波再哼一声,邓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





酒吧里有台电视机,前段时间一直放里约奥运,这两天奥运热潮有些退了,就随便放个节目听个声响。




酒保换着台,换到了凤凰金融频道就卡了壳,酒保晃晃遥控器,说,“是不是没电了?诶,你们会看见五号电池放哪儿了?”




邓子回头说,“柜台底下,你看看?”




酒保怎么都找不着,邓子就干脆过去帮忙一起找。




晓波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机,正在播放一则香港金融新闻。前两天,香港新一代地王拍卖成功,摘得地王的公司今天举办庆功酒会,宣布打造香港全新地标,再创世纪城。




庆功会现场星光熠熠,名流济济。




不过晓波是一个都不认得,他喝了口啤酒看了眼电视,忽然噗的一口把啤酒喷出去。




画面上镜头一闪而过,拍到了其中一个人,黑色西装银色胸针,身长玉立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一丝不乱,归拢耳后,耳垂上常见的金流苏烟灰宝石统统不见,只有一颗暗闪耳钉。




不是星空蓝,还会是谁。










邓子找到了电池,一回头,晓波人没了。




晓波蹬着自行车回到了家,打开电脑搜那条地王新闻,找了所有有关照片。星空蓝出现的次数极少,但有限的拍到的那么几张里,星空蓝或是侧头听人聊天,或是与人寒暄。那些时候,星空蓝脸上的神情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。




第四天一大早,星空蓝坐最早班的飞机回到北京。打车回到家,才七八点,晓波还在床上睡着。




星空蓝看着熟睡的晓波,心里的那些烦闷与不快乐都渐渐的消散,觉得充实,觉得快乐。




他低下头,亲了下晓波的面颊。




晓波眼没睁,却抬起手摸了摸,摸到了星空蓝的下巴,再摸他的面颊,摸他的嘴唇。




星空蓝让晓波摸着。




晓波摸了一遍脸,又摸到了鬓边,摸到了耳垂,摸到了又大又闪亮的大宝石耳环。




他的心安定了。




他又把手放回被子里,喃喃说,“……哥。”




星空蓝再吻一吻晓波,“我回来了。”







论星空蓝到底是不是有钱人【2】

蓝哥哥和波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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晓波的朋友之一,号称北京城黄牛界的刘德华的推子结婚了,对象是经常在他这儿买黄牛票的一个姑娘。




姑娘笑眯眯的说以后就能想拿哪一座的票就拿哪一座的票。




推子抹着眼泪说在这个家里我就是一个取票机。








那几天星空蓝刚好在香港出差,晓波一个人去喝的喜酒。




晓波送机的时候说了一嘴真是不凑巧。




他不知道的是张学军也知道了推子结婚,也知道按照自己儿子的个性必定会带着星空蓝一起去。




张学军私底下找了星空蓝,星空蓝是聪明人,一点就通。




于是推子结婚那天,星空蓝就‘有事’回了香港。




从香港回来之后,星空蓝带了一台最新出的mac给推子当结婚贺礼。给晓波带了两盒抹茶奶油卷。




晓波一边说这甜腻腻的给小孩儿吃的,一边开了盒就拿了一个,还当着小波不让它过来闻。




星空蓝含笑,揉揉晓波的头。




晓波低着眉眼吃奶油卷,吃了一会儿,说,“哥,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。”




星空蓝,“?”




晓波说,“推子结婚那天张学军也去了,完了之后找我谈了谈,”他抬眼看着星空蓝,说,“他要是来找你,你一定告诉我。”




星空蓝看着晓波,说,“好,我一定告诉你。”




晓波这才安心。








过了两天,星空蓝一大早起来,做好了早饭,准备好了证件,再把晓波叫醒。




秋天正是胃口好的时候,家里的早饭也改了菜谱。




星空蓝烤了小酥饼,脆得一咬一口酥皮‘沙沙’的往下掉,再配高乐高就腻了,于是泡了菊花茶。




晓波一口茶一口小酥饼,看着意思是要出门,便问,“咱们去哪儿?”




星空蓝说,“晓波,帮我个忙。”




晓波再吃一口酥饼,“你说。”




星空蓝说,“我有个叔叔,想在北京买房。”




晓波说,“行啊,想买哪儿?我帮他去看看?”




星空蓝说,“看好了,钱也付全了,接下来需要你帮忙。这房子需要登记到你名下。”




晓波一口酥饼呛在喉咙里,拍着胸直咳半天,说,“啊?!”




星空蓝把避税、权证、香港证明什么的说了一大堆,晓波听的云山雾遮,一脸懵圈。




星空蓝说了四十来分钟,国语粤语加英文,时不时的还冒出几个专业名词,等全部说完了,拿起茶喝了一口,看了看晓波,“明白了?”




晓波立即摇头。




星空蓝放下杯子,不急不躁的说,“我再说一遍。”




这回星空蓝掰开了揉碎了更详详细细又说了一个多小时,晓波直接傻了。




星空蓝再喝一口茶,不急不缓的说,“明白了?”




晓波说,“明白了。”




星空蓝说,“真的?”




晓波哐当趴桌上,有气无力的说,“你就当我明白了吧。”




星空蓝笑着说,“这个忙,帮不帮?”




晓波说,“行行行,你让我帮我就帮。”




星空蓝开着车,带着晓波去了公证处,把房子的名字过给了晓波。




晓波的单身证明户口本原本复印件什么的,星空蓝一早都准备好了。虽然人多,排队花了点时间,但办起来极顺利,晓波抱着红本本出门,虽然知道这房子不是自己的,只是帮星空蓝叔叔做个幌子,但看见自己的名字在房产证上出现,心里还是有点高兴。




星空蓝说,“要不要去房子看看。”




晓波咦的一声,“可以么?”




星空蓝说,“当然。你是这房子的主人,怎么不可以。”




晓波纠正,“名义上的啊,你这话别搁你叔叔面前说,让人家听见了还以为我们想霸占房子呢。”




星空蓝看一眼晓波,嘴角含笑。








房子半新不旧,房龄只六七年,小区安保完善,房子采光通透,设计风格大方,家具电器一应俱全,拎包就能入住。




晓波进屋,看了一眼,就想一家子就是一家子,叔叔的审美跟星空蓝一模一样。




星空蓝走到阳台,晓波在后头说,“你换个拖鞋,这毕竟是人家屋子。”




星空蓝站在阳台上,对晓波说,“来看。”




晓波想换拖鞋,但没拖鞋,只好穿着鞋走过去,走到了阳台上,顺着星空蓝指的方向一看,诶哟一声,眼睛亮起来了,远远的就能看见后海,换个方向就能看见张学军住的四合院一带,这房子正好处在两者之间。




晓波两手放在阳台栏杆上,看了一会儿,由衷说,“这地儿真好。”




星空蓝站在晓波身后,环住了晓波,说,“你要喜欢,我们就搬到这儿。”他顿了顿,说,“我叔叔不介意。”




晓波摇摇头,说,“不。”




星空蓝说,“我叔叔真的不会介意。他这个房子只是置产,不会来住。”




晓波说,“再好也不是我们家。”




他偏了偏头,说,“我就喜欢我们家。”




星空蓝凝视晓波的侧面,轻轻亲了一下。





包一个晓波

蓝哥哥和波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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晓波体温比别人高一点儿。




朋友们夏天没什么,到了冬天就一个个的往晓波身边挨。




邓子给出这样的评价,“张晓波这是典型的傻小子睡凉炕,一身火力壮。”




晓波一边打游戏一边说把你那冰滋麻溜的爪从我脖子上挪开。




邓子拢着晓波的脖子,说再暖会儿。




晓波说,你们当我是水电站呢,还义务给你们发光发热。




话虽然这么说,晓波也没真往心里去。








今年冬天也是这样,晓波和星空蓝在酒吧坐着,星空蓝坐卡座一角,垂目看手机,手指飞快的按键盘,跟人谈事。




晓波趴吧台边上,有一片没一片的拿薯片吃。




门一开,寒风一卷,呼啦啦涌进来一帮人,打头的邓子几个看见晓波打声招呼就按老习惯往晓波脖子上一搂,晓波诶哟一声,说,爪子,你那爪子。




邓子他们照搂不误,一群人围在吧台边闲扯淡。




星空蓝看了一会儿,出声道,“晓波。”




晓波答应一声,丢下薯片去了星空蓝边上,“什么事。”




星空蓝随手用手机打开几个页面,“哪个好?”




晓波一看又是那些金钟罩铁布衫大链子大花纹,皱眉说,“又买这衣服啊。”




星空蓝笑着说,“你来把关。”




晓波拿过手机,认真研究如何拯救他哥的审美观。




星空蓝偏着身,注视着晓波,手掌抚在晓波的脖子上,掌心的温度感应着晓波的肌肤,指尖沿着脖后,到了耳垂下方,又掠过了喉结。手指和他的眼神一样专注温柔。一遍遍摩挲,时而停一停,掌心略微用力揉一揉。




旁人都有些躲开视线,连晓波也觉出不对了,试着看了眼星空蓝。




星空蓝微微一笑。




晓波缩了缩脖子,星空蓝抚住了,不让他躲。




晓波脸有点红,小声说,“你……你别这样。这不是在家里。”




星空蓝一只腿搁在另一只的膝上,手肘支着膝盖,托着脸,歪着头,看着晓波,含笑说,“我怎么了。”




晓波知道他哥不对劲,但说不上哪儿不对劲。




星空蓝示意手机,说,“选中了么?”




晓波赶紧把手机塞回给星空蓝,说,“没有,你自己选吧。”




星空蓝说,“是给你买的。”他靠近晓波,把声音轻轻的递出去,“买个大围巾,把你包起来。”



壮哉小张同志

蓝哥哥和波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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晓波梦见了他哥变成了个姑娘


晓波满头大汗的惊醒


晓波立马儿掀开了被子


他哥朦朦胧胧惊醒:?


晓波按住他哥的胸,乾坤大揉捏


他哥:……????


胸虽然有,但是胸肌。


晓波松了口气


晓波又担心,唰得扯开了他哥的睡裤裤腰带


他哥:……?????????????????????


晓波掂了掂,发现宝剑完好明珠双全


晓波安心了


晓波倒头,拉上被子,甜甜入睡


他哥: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有没有过好日子?

蓝哥哥和波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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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初八,按照习俗,要拜顺星。




晓波一大清早拉着星空蓝来了白云观。先去元辰殿拜斗姥星君,拜完了之后又拉着星空蓝去拜本命太岁,再拜当值太岁,一圈拜下来,到了后殿小亭子小卖部,买了个平安符,亲手给星空蓝系在了钱包上。


星空蓝看着G字打头的17年新款钱包上多了一片亮晶晶金闪闪瑞气千条的符。


晓波高兴的说,好看吧!


星空蓝看着晓波,笑着说,好看。




晓波带着星空蓝去拜了最后一殿的道德天尊。


这一殿的屋檐低,殿门前种了松柏,殿内暗沉,外头日光明亮,便从门外洒进来一片金光。


两人跪在天尊前,蒲团上,大殿中。


晓波笼在逆光里。


眉睫微颤,浓黑如墨。




晓波闭目默祷。


星空蓝凝视晓波。自己的恋人。


晓波祝祷完了,睁开眼,发现星空蓝看着自己。


晓波啧一声。


晓波说,你这人,真是。


星空蓝诧异:?


晓波说,这儿是外头,回家再说。


星空蓝:??


晓波说,好吧好吧。


晓波看了看四周围,确没有其他游客,于是身子不动,仍旧跪在蒲团上,但把脸凑过去,把面颊送过去,说,喏。


星空蓝明白过来,忍不住抿唇一笑。


晓波等了一会儿,见星空蓝只是笑,讪讪说,我……我理解错了?


星空蓝含笑,探过身去,轻轻的吻在了晓波的面颊上。


殿外。


苍松古柏,松针如碧,阳光筛成千万丝,千万缕,千万点。


铜炉中,一簇簇的香,袅袅成烟。










岁岁年年花相似,年年岁岁人相同。

论星空蓝是不是个有钱人【3】

蓝哥哥和波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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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。






星空蓝和晓波‘破镜重圆’以后。星空蓝去找了邓子还有晓波的其他一些朋友,去了解自己离开晓波的那段时间里,晓波的生活是什么样子。




那时候,晓波一身的债。张学军又生病,没有比病人更烧钱。




晓波去过麦当劳,也去过超市干促销,冷鲜专柜理柜,连棋牌室都帮人看过半个月。手头最紧的时候,一天三顿都是双白饭。意思是底下一层白饭,上边铺一层厚厚豆芽菜,或者一层厚厚的大白菜,这么个双白饭吃了快三个月,稍微周转了一点,就能吃六块钱一个的肉夹馍。




这些过去,晓波从不说的,不代表星空蓝不去问。




没有谁的付出和牺牲就该沉默。吃过的苦就是苦,不能因为后头享受到了甜,前头的苦就算了。就好比星空蓝绝对不会因为晓波现在和自己在一起,两人现在很好,就会觉得苦尽甘来,就会觉得以前的事过去了。现在越是在一起好好的,他越是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回来找晓波,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让晓波过上安稳的生活。




晓波的性格往好了说是独立,往坏了说是太拧。他跟星空蓝早就住在一起,可开销这方面仍然徘徊AA制。每个月往家里交伙食费、燃气费、水费电费网费,他愿意让星空蓝掏钱的除了小波的日常花用,再就是勉强接受张学军的医药费。其他的都尽量保持泾渭分明,也就因为这个,晓波手头到现在还是紧巴巴。






直到这天。




星空蓝在厨房做菜,把嫩藕切成丝,要么拌一点自制的辣椒油,要么和炸过的花生米打碎了拌在一起,晓波每次能吃掉一盘。




晓波一边偷吃一边随口说,哥。给我点零花。




星空蓝嗯了一声。随后说,你说什么??




晓波吓一跳,说,我想买个游戏,有点贵,钱一时不凑手……要不,要不算了。




星空蓝一菜刀下去,藕应声砍成两半。




晓波傻眼。




星空蓝掷地有声的说,买!!
















晓波觉得星空蓝从香港回来以后就瘦了,趁星空蓝睡着的时候,摸摸脸,再摸摸腰,都没肉了。




晓波想香港人都爱喝汤,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放的。汤也的确养人。于是就悄悄的学做。




差一点烧了厨房。






推子的女朋友倒是煲得一手好汤,晓波诚心诚意取经学艺。推子怕晓波把自己刚装修好的厨房烧了。




两边一嘀咕,把学艺地点定在了邓子的酒吧厨房。




当枸杞和走地鸡的香味在酒吧里满溢,邓子说,我这儿是一腐败堕落的场所,你们这么温馨这么居家合适吗?




晓波说,我们这是帮你设计新菜单,比如螺丝起子配海带绿豆沙,血腥玛丽炖川穹鱼头。




邓子一个字,滚。








汤出锅了,DJ停了,舞池空了,所有打耳钉的打舌环的,烟熏妆的庞克头的,人手一碗静静喝汤。新客人推门一进来看见这一幕,吓得还以为来了什么邪教组织。






邓子开了电视机一边喝汤一边看八卦,啧啧说,你看看这帮有钱人。




有个香港大亨过年时候入院,据说熬不过年关,四五个大小老婆都来争家产。传闻中,港城三分之一的楼跟这大亨沾点亲带点故,澳门一半的娱乐场所也跟他有牵扯。再加上小老婆有孩子,大老婆也孩子,离婚的原配正房一溜儿孩子,没领过结婚证的红颜知己也有孩子,可能是想着要给老头子打亲情牌,这帮太太们撕家产的时候全家总动员,儿女齐上阵。




邓子说,啧啧,你看这架势,比电视剧还精彩。




推子说,诶你说,这么多女儿儿子,分的过来吗。




邓子说,八卦杂志说,就算平分财产,每家分到的也是上亿,但是人心不足。总想多拿一点。




推子说,你觉得最后谁能赢?




邓子说,这老头过了年又挺过来了,元宵节那天都能吃宴,这帮人前头撕得狠,末了谁都捞不着好。不过八卦新闻也分析,孩子越小越受宠嘛。估计是那个没露脸的小儿子分得最多。




晓波抬头看一眼,一口汤喷出来。




邓子和推子有志一同:噫!张晓波!








晓波觉得这个八卦新闻里,大亨众多儿子当中的一个有点眼熟。那人看上去四十多岁,是正房的孩子。




晓波记得有一回星空蓝跟人视频,星空蓝当时皱着眉,语气冷淡。




视频对象跟这个人有点像。






晓波心里打着鼓。回家坐不住,东晃悠西晃悠,晃进了厨房,看见星空蓝在切藕丝。




晓波给自己鼓气,开口道,……哥,给我点零花?




星空蓝惊讶的看着自己,说,你说什么??




晓波情急之下随口胡扯,我想买个游戏,有点贵,钱一时不凑手……要不,要不算了。




星空蓝沉默一会儿,一菜刀把藕砍成两半。




说,买!!






晓波既错愕也释然,可见我哥不是有钱人。有钱人花钱不这样。




之前自己看见过其他新闻,对星空蓝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担心,现在看来,完全是自寻烦恼。




晓波放下心,就更加黏糊了。挤挤挨挨的磨蹭星空蓝的背脊,星空蓝侧回身看他。




两个人心里都是满溢的快乐,像小鸟一样,互相啄了一下嘴唇,高高兴兴的准备晚饭。